对话矿海会俞阳:比特币挖矿的规则、机遇和陷阱

摘要

过去半年,比特币(BTC)自底部已有2倍涨幅,全网算力创出历史新高,夏季丰水期将至,挖矿产业链全面回暖。比特币挖矿,这一充满争议的行业,吸引着矿工、矿池、算力设备厂商等诸多产业链参与者,在政策、币价、降水量等诸多因素中博弈。近日,国盛证券区块链研究院(以下简称“国盛区块链”)走访了比特币挖矿产业链的多位专业人士,组织了“掘金丰水期:矿业动态追踪”活动,并将发布相关报告,以求连接资本市场与新兴产业,挖掘投资价值。以下为国盛区块链与矿海会COO俞阳的对话实录。

1. 关于矿海会

国盛区块链:您是什么时候进入到这个圈子的?

俞阳:了解比特币很早了,从2010年常去的论坛有人宣传就开始注意了。比特币白皮书发布时,我对这种总量限定的通缩货币理念还是不认可,到2016年下半年开始入场,那时候有勒索病毒事件,之后就开始真正看白皮书,首次觉得它的技术还是挺伟大的,但依然对比特币是不是货币持不同意见。不过,我认可比特币是一般等价物,我认为它的价值与黄金相当。

国盛区块链:矿海会什么时候成立的?它的定性怎样的?

俞阳:2018年年中成立,是矿工、矿场主、矿池社群。国盛区块链:矿海会成立的初衷是什么?俞阳:避免大家踩雷,因为2017年和2018年时大大小小的矿工、矿场主们都踩了很多雷,比如用电不合规、被电厂坑、托管时被不靠谱矿场坑、买矿机的时候被不良二道贩子坑。比如电,今天或明天涨价,或者直接断电。这种很多,还比如,矿场的托管协议通常会写一个月有48小时可以停电,但是一般情况下不会去刻意停电,也没有必要去停电,这种做法是保留一些余量用于应付一些意外事故。但在牛市,不良矿场主会强制停电48小时,其实是切矿工挖矿的算力给自己用。

以前圈子小,这些负面影响还不明显,随着规模的扩大,一些行业弊端开始暴露,主要是大家信息很多不透明,就是一个人踩过的坑,其他人继续踩,骗子很嚣张。另外,各级地方政府关于区块链的政策不尽相同,有些还是不太友好。后来,我们成立这样一个头部组织,大家把行业的信息互通有无,资源共享互助。

我们最初的想法就是推动大家的信息公开、透明、共享。后期,我们就开始想推动整个矿业合规化。

2.关于比特币挖矿产业链

(一)关于产业概况与海外挖矿

国盛区块链:国内能占全球算力的多少?

俞阳:现在应该60%左右,比以前少一些。国家往外赶的话,这个产业不会消亡,但是国家往外赶,中国就没什么太大的优势了。因为算力可以促进矿机厂商的更新换代,各种技术的研发,人才的培养也很关键,人才外流,再加上矿机都去了海外,矿机厂商自然去海外也是最合适的,到最后,国内就完全是真的彻底没了。国盛区块链:挖矿还是赚钱的产业,对吧?俞阳:不能说挖矿赚钱,它有一个最显而易见的好处,传统产业里面有一个账期的问题,就是大家都在传统行业里面,做乙方的话很难受,应收账款的问题是很难解决的。另一个就是人际关系很难处理。从来没有一个行业像矿场这样,你每个月按时给钱,然后你自己去挖矿的话,每天八点钟就给你打款,这是很舒服的。这个行业风险很高、波动率很高,但是每个进到这个行业的人都不后悔,因为他们觉得这个行业更有尊严,不需要低三下四和人打交道,尤其是有些人有社交障碍,可能业务谈不好,但他如果做这个行业,就不用面对复杂的人际交往这个事情,这个钱来的很直接,每天早上八点钟,你前一天挖出多少币,第二天就按照这个分了,不会说一个月或半年后之后再给你钱。国盛区块链:海外有哪些国家在发展区块链产业?

俞阳:非洲、中东、中亚、东南亚、北美、南美、北欧,西欧、东欧都有,这些地区有的电力成本很低,比如非洲、中东,但是风险也很大,包括政策风险、经营环境等存在的风险,而且规模也起不来,所以我们没必要去碰。另外,马来西亚那边,电力来源大多是偷电,风险就很高。北美施工和运营成本都很高,这种法制环境较为成熟的市场下,成本都会相对较高一些。

国盛区块链:像中亚地区,海外的挖矿的环境怎么样?

俞阳:目前全球范围内,真正禁止挖矿的国家有伊朗、委内瑞拉、朝鲜几个,其他海外国家一般都比较支持,因为他们希望用这个带动投资。但同时海外的坑特别多,不小心就踩坑,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赔。大的矿场主也不好说一定赚钱。

相对落后地区更加关注实体投资给当地带来的东西,他们需要的是发展实体,那里就像70年代的中国一样,什么设施都很落后。比如,在我国国内一吨钢材已经没有什么利润的情况下,在中亚那边就用国内小钢厂已经淘汰的那种电弧炉融废铁技术,一吨还可以有一千美金的利润,这是很难想像的。他们的基础设施很缺乏,基本依赖进口,我们通过在当地发展挖矿产业,引入其他实体投资落地,带动当地经济和就业的发展,来推动整个世界的改变。

因为美元外汇的匮乏,一些弱小国家的法定货币无法顺畅地进行汇兑,这限制了投资人对实体的投资兴趣,而单纯用比特币汇兑,也存在汇兑商需要消化当地法币的问题,但是用产业挖矿的逻辑,基于比特币全球流通的属性,我们不仅可以在不消耗挖矿所在国的美元外汇情况下,将投资盈利汇兑回国,更可以增加挖矿所在国的美元外汇,同时还发展了当地经济,打造了多赢的局面。

(二)关于矿机与矿机厂商

国盛区块链:在挖矿成本里,电费是不是最关键的?

俞阳:低电费,其实是一个防御手段,就是只有在熊市的时候,高功耗比矿机的电费占成本较高,电价就较重要,但是在牛市的时候,币价带来的收益远远超过电费,就一点都不重要了。

国盛区块链:市场有传闻称,比特大陆自主研发的芯片比华为的海思等还要好。

俞阳:对。主流市场上,一些真发力的地方已经被西方列强厂商的专利封锁了,你不可能再去寻找更高效的实现思路了,当你换一种方式从别的地方绕过来时,他们会做得更好。我们只能是在有了成熟经验后,实现弯道超车。

国盛区块链:这个产业的发展确实对芯片产业有较大的拉动作用,培养了一批民营芯片厂商。

俞阳:现在大家普遍还是对虚拟货币、挖矿产业有认知误区,我们愿意把这些误区讲出来,希望以后大家能更客观地认知这个行业。

国盛区块链:矿机的托管怎么解决透明度的问题?

俞阳:现在是通过软件查看接入平台矿机的状态,外加摄像头监控。

国盛区块链:币价在2018年处于下跌状态,这会导致矿工关机的问题,同时算力调整之后接近历史前高,但它跟比特币价格完全不同步,个人就感觉调整比较浅显,恢复得很快,这是什么原因?

俞阳:第一,丰水期到了,算力就上涨;第二,大算力的机器逐渐面世;第三、很多机器并没有被淘汰,而是流向了价值洼地,就是电价更低的地方。

国盛区块链:币价腰斩后,是不是电力多便宜,挖矿也是亏本的?

俞阳:看机器。S9的话,当时每天净收益一两块钱,我看到网站计算的数值,记得很短的一个时间段,一个月还是半个月是亏损的,其他情况下都是正的。另一方面,挖矿收益,受电价影响、受难度影响,当难度达到开机不挣钱时,一部分人会选择关机,另一部分人会选择坚持开机,关机就避免了亏损,但是开机的部分人也不一定就亏损,因为币多了。成熟的金融圈的人来建矿场挖矿,一些华尔街背景的矿场主在2018年1月的时候就开始做套保了。

国盛区块链:2018年行情不好,主要是用二手矿机去挖吗?

俞阳:也会购买,就是买S9,因为不知道熊市什么时候结束,当时S9的投资回报更好一些,回本周期更短,也很便宜,那个时候七八百左右,最低的时候六百多,回本就很快了。还有些人是买别人低价转手的。

国盛区块链:2017年,大家顶风高价买的矿机两年后还在用,币价下跌,矿机更新速度没那么快了。经历了熊市,创业的竞争格局有没有发生变化?

俞阳:一些小的支撑不了被洗掉了,有些大的也被洗掉了,因为规模越大风险越大。其实中等是最舒服的,就跟刚才谈到的算力的规模一样,不是说你算力越多越好,反而是在一定规模的时候是最舒服的,因为更新换代流程更符合自然规模。

国盛区块链:现在市场保有量较高的矿机是什么?

俞阳:主流的矿机还是S9,大概二、三百万台,没有准确的数字,只能通过全网的算力难度进行倒推,还有一些离线的设备,所以只能推测。其他的矿机可以忽略不计,全网算力按照S9推的话,S9按照13.5T计算,现在52E hash/s,推下来有两百多万台。

国盛区块链:蚂蚁S9这一代大概什么时候能完全替换掉?

俞阳:这里面大概有四五百亿的市场,着四五百亿需要多少年去替换要看进场的资金。我觉得起码要有个三、四年,这可能都说少了。

国盛区块链:现在国内做矿机的厂商主要有哪些?

俞阳:比特大陆,一家独大,占百分之六七十以上了,然后神马有一部分,芯动有一点。比特大陆、芯动、神马都是自己设计芯片,但是下单量上比较的话,肯定比不过比特大陆。比特大陆强在它有先发优势,有一整套自己的体系,刚开始的时候,比特大陆很混乱,整个线路也不清晰,搞得特别迷茫,但是现在就很清楚,该精简的就精简、该优化的就优化,定位很清楚。我2018年下半年说比特大陆死了,熊市才会结束,结果10月开始裁员,现在比特大陆搞得更清晰,人员也比较精简,状态很好。詹克团那边一心弄矿机了,它回归到它的主营业务,生产和销售矿机。

国盛区块链:2017年牛市的时候,矿机都是三个月以后都订完了,现在市场是什么情况?

俞阳:现在也还是三个月以后,就看谁收货早。从比特大陆订货,刷脸也没办法早收到,大家现在还是就跟双十一购物似的,在官网上抢。

国盛区块链:现在的矿机好不好卖?

俞阳:得看买什么机器了,分厂家的。要是普通机器的话,很多人会卖给你,但是热门机就不好买了,非热门的好买。也有一些打折的机器在卖,杂牌机。但是目前价格都在上涨。

国盛区块链:有没有海外过来买机器的?

俞阳:伊朗来了很多,还有俄罗斯人。主要是去华强北赛格。现在全球真正拿钱去囤新货的分销商就天天、桂华、祺新,其他都是以二手为主。

(三)关于矿工与套期保值

国盛区块链:搞矿机的、矿圏的朋友,大家二级市场炒币的多吗?

俞阳:老矿工不多,老矿工基本以屯币为主,但是新矿工有一些炒币的,很多是海外的基金,我知道华尔街有不少建矿场、投矿机,他们会产生源源不断的筹码,对他们来说,在二级市场操作有很大优势。

国盛区块链:根据你们的了解,传统金融圈有挖矿的吗?

俞阳:其实基金挖矿是最合适的,就流程而言,它全程可以开票,整个流程都是合规合法的,但是炒币是很难的,因为炒币的账户是个人账户。2018年就进来了好多基金挖矿。

国盛区块链:如何看待POW、POS与矿工的关系?

俞阳:第一,POW不管怎么弄,大家获得比特币的成本都一样,不会像POS一样,有先行者割后进者韭菜的嫌疑。第二,POW是最安全的,因为它不是技术问题,是经济问题。因为算力超过51%时风险很大,需要后期持续的、大量的投入,成本很高。其实百分之几的算力是最舒服的,投资回报是最优的。

POS是天然的传销的模式,每一个持币人都希望让更多的人来持币从来拉高币价,而POW是天然反传销的,pow矿工希望挖矿的人越少越好,那样自己算力占全网算力的比例就高了。

国盛区块链:如何看待比特币的闪电网络扩容方式?

俞阳:个人觉得BSV的逻辑是贴合白皮书的。它把所有收益是真正给了矿工。操作也都是在底层操作上,这部分打包的收益权都是归矿工所有。BTC价格高了,大家不愿意走BTC网络,无论是现在的BTC闪电网络也好,BCH的二次协议也好,收益在二层,跟矿工没关系,所以矿工不感兴趣。

大区块一定程度上利于矿工,它有利于交易,到时候2100万挖完,矿工只能靠交易的手续费,以后矿工依靠大区块的手续费会是一个发展方向。

准备多用算力支持BSV。都是SHA256,直接在矿池上切就行了。

国盛区块链:矿工卖币的频率是怎么样?

俞阳:每个月要交电费,每个月最少卖一次币。或者你看好近两个月的高点了,你一下套两个月或者三个月出来。

国盛区块链:币价下跌跟矿工套现有关吗?

俞阳:第一,矿工一般情况下是走场外,因为它的量比较大,它对于场内这种市场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。第二,矿工的交电费时间并不是一致的,有的人卖币早一点,有的人晚一点,所以币价下跌跟矿工套现没有太大的关联。

国盛区块链:保价怎么做?

俞阳:套期保值(以下简称“套保”),是传统金融市场较为成熟的金融方式。采用期货套保的话可以在产币周期内建立一个相反的空单来套保,来锁定当前收益。另外,还有通过开期权的方式套保,期权套保的优势是通过较低的手续费去对冲掉极端行情带来的损失。

国盛区块链:其实,矿机类似于看涨期权这种东西,套保能应对币价下跌,但是当币价跌得很多的话,再考虑到电力成本,挖矿就会是亏损的?

俞阳:这里面有几个误区。

首先,挖矿是最低成本获得比特币的方式,没有之一(最低点买入比特币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难的,况且如果资金体量过大的话,也很难低点位上在市场上收到足量的币,同时过度关注二级市场,很难让人保持足够的冷静去执行交易策略,很容易导致低价获得的币在相对较低的行情中就卖掉了)。

第二,当币价下跌,难度降低的时候,每台开动的机器获得的币数量会增加,剩余机器反而获利会多。从2017到2018年整体来看,只有2018年11月是亏的(s9),很多矿工亏到保证金耗尽不再开机。但是其他时间开机都还是赚的。

第三,当在下行趋势初期,如果采取套保策略,等同于整个策略执行周期内,币都在高位卖掉,就不存在不能开机的情况。

国盛区块链:小矿主也自己去搞套保吗?

俞阳:其实我觉得这是每个矿工都应该学会的东西,有一些老矿工有真正的币本位思想的,宁可法币减少,也要数字货币增加,不舍得抛售,通过套保,可以避免低位时候被迫变现太多数字货币。

还有一些新矿工,他们是法币本位思想的,一切都是以法币价值去看待问题,通过套保,能够降低很多不可控的风险,所以新进矿工就真的会去做套保。有一些金融团队做的也很好,套保的形式也很多样,有用期货做套保、期权做套保,方式很多,也有很多专业团队提供专业服务。

国盛区块链:算力的其他价值是?

俞阳:白皮书里说,要推动通过矿工的竞争带动整体算力有一个良性的向上的循环,通过更新低功耗矿机,整体算力就会提升。淘汰下来的高功耗比矿机流向了伊朗等低电价地区,伊朗目前应该有30多万台矿机,m3,t9+,e9+之类为主。

除此之外,我们还在推动用算力的逻辑去让各企业给员工激励,这比企业的期权、股票的综合效果更好。算力会成为以后公司的一种更有效的奖励手段,会对核心员工有很大的鼓励作用。

首先,算力实质上是分红权,产生的比特币是分红收益,它应用于团队期权奖励的话,会很直接,每天早上8点钟各矿池会结算前一天的收益,直接分发到个人账户,它不像期权是对未来的诗和远方,却没有眼前的酒和米饭。

相对于股票,算力又很轻,传统创业公司很大的一个问题是,核心团队成员离职怎么办?股权架构如何设计?而算力则解决这个问题,当核心成员离职了,只需要切走他的算力即可,既承认了之前核心团队的劳动付出,又避免了核心团队离职带来的股权波动。

(四)关于矿场与政府关系

国盛区块链:目前我们国内这些稳定的算力还是有大的矿场主来维持的吗?

俞阳:也不是,其实还是比较分散的。因为有些大矿场主本身输出不了那么多算力,成本太高。

国盛区块链:矿场能养活一个小水电站,给他们带来收入,也给当地政府创造了财政收的,如果政府“吃拿卡要”,其实长期不利于吸引资源的聚集。

俞阳:一方面,我们国家现在还没有把挖矿这种行为定为怎么样的商业行为,合法与非法也说不清楚,因为这个领域太前沿了,关于对这个领域创造的价值怎样收税,国家现在还没有出台相关政策文件。没有税收条目的话,就意味着矿场对当地政府也是没办法交税的,矿场只交了电费。但如果你把它看作是大数据或者是云计算,就有税可收了。矿场主也可以给托管矿机的提供6%的增值服务发票。

另一方面,很多矿场,像水电那种丰水矿场适合建立在边远地区,因为边远地区水电便宜。我们在那里发展产业能增加消费、促进当地GDP发展,带动当地脱贫致富。其他实体产业可能不适合在这种边远地区投资,因为需要的环节要素比较多,但是我们这个产业天然就适合边远地区。

在国内绝大部分的地方政府其实对这个行业的认知还是比较浅显的,而且很多地方政府其实对于区块链比特币的认知也是很模糊的,有些地方政府会认为这是传销。但这些政府并没有真正认识到,发展矿机产业可以带动我国芯片制造的飞速发展。我们现在已经接触了很多芯片团队,他们绕开了传统x86、ARM,来设计独特结构的ASIC芯片或者FPGA芯片,因为传统x86、ARM芯片已经被英特尔等大厂专利垄断很多年,所以他们只能是通过其他的方式、利基市场寻找弯道超车的可能。所以,我们认为国家想要弯道超车芯片产业的话,应该鼓励这个产业的发展。

国盛区块链:大的矿场主也有和地方政府关系的问题吗?

俞阳:有。因为这个行业受政策影响,然后同时政府也还没有想到这个行业里面深层次的东西。我明天飞中亚就是推动这个事情,就是真正让比特币变得有价值的事情。我们去做产业挖矿,能像“一带一路”倡议那样,起到输出中国过剩产能的作用。以前我们输出之后,有个问题,就是当地政府接受人民币的可能性比较低,因为人家有自己的法定货币,尤其是在美元强势的地方,大家都认为外汇储备应该以美元为主。所以目前,我们国家去外国的投资都是投基建,投完基建后,国内的人能把过剩的产能投到海外去。但是民营经济是以盈利为导向的,在海外风险比国内高,挣得比国内少,这些民营厂商肯定不敢轻易走到海外。所以,如何让国内企业走出海外投资是很关键的一点。

其实,海外的机会很多,在我们去的发展中国家的实体产业回报非常高,几倍到十倍的收益率,国内已经找不到这种机会了。那么到了海外之后,这些发展中国家储备的美元没有我们挣得多,没法兑换成美元带回来,那怎么办?就是通过海外由政府投基础设施,传统工商业商会投实体,我们配套建立矿场,用当地盈利的法币来交电费,将当地法币合理合法的兑换成比特币,因为比特币在全球流通且认可,企业可以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换成美元、人民币。

国盛区块链:就是通过矿场饶了一下。但是我感觉外汇通道还是没有真正打通,因为我们交给他们比特币,他们怎么用比特币换回当地的法定货币,这个过程其实还是需要合作的,还有合规的问题。

俞阳:比特币换成美元,这在全世界都是合规的,只要银行认证没有问题,钱是干净的,就没有问题。但是为什么要持有比特币?因为在投资这种挖矿产业时,用这种方式能确保我的投资能回来。再说回民营企业,持有比特币能让他换回人民币。

国盛区块链:这就相当于大家对数字货币这块不了解,担忧的事情直接由矿场内部消化了,他们外围的那些接触到的,都是实体对实体的,跟数字货币就无关了。

俞阳:对,这就发挥了比特币真正自己的国际价值,它避开了美元体系。比特币投资在实体中,相当于股权投资,当买入比特币后,价格提升后,币本身容纳的价值就高了,这样实体运行所需的币就少了,整个交易就会更加方便、更加顺畅,这也是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事情是我们真正可以推动“一带一路”向海外扩张的一个脚踏实地的方向,这条路走顺之后,可以给国家的人民币数字化、国际化,提供更好的参考经验。

国盛区块链:比特币这种虚拟货币好像更加看不见摸不着,从这一点讲,交易往来的使用可能更加让交易者担忧。

俞阳:我知道很多老派的人在排斥这个,但是海外大宗商品交易已经开始使用比特币在支付了。它的贸易摩擦非常低、成交很快。不像原来买石油的那样,价格都谈好了,还要找一个合适的银行去开账户验资,现在比特币就是一看你账户有钱就可以了。

国盛区块链:现在有没有说哪个地方政府特别欢迎这个产业的发展、提供较好的平台?

俞阳:还没有遇到,但是海外有。国内来讲,我觉得浙江省政府对此的认知是非常高的,杭州的区块链发展也挺好,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往海外走。虽然海外有风险,但不意味着国内没有风险。前段时间,新疆有个地方政府说没电了,就把当地所有矿场全部关闭了。

国盛区块链:您了解现在四川那边的矿场空置率高吗?

俞阳:四川有些新矿场空置率高,现在主要是今年新丰水矿场比较多。而且今年水来得也晚。

国盛区块链:丰水期空置率高的原因是什么?

俞阳:机器不够。去年到今年这段时间,已经有很多机器流向了伊朗、中亚这些地区。所以去年很多机器本来是在国内的,现在已经不在国内了。今年熊市产能又不高,矿机厂商不敢轻易下单,厂商的芯片从流片生产到成品,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,所以在这种情况下,厂商不敢轻易去赌六个月之后的行情,大量生产肯定有滞后,所以现在市场上机器就很少。熊市下大家都不敢买新机器,试错成本更高。

(五)关于矿池

国盛区块链:矿池是怎么运作的?

俞阳:矿池就相当于是一个大CPU超级算力集群,是一个全账本节点,下面连接到矿池的矿机是所保存的是轻节点,矿池是主节点打包数据,矿机提供算力,连接到一起,组成大的CPU,挖到的币是按照某种模式进行分配的,比如FPPS模式就是根据贡献大小进行分配。

国盛区块链:比如,我现在在咖啡馆,想接入矿池,对网络条件要求高吗?

俞阳:不高,4G就可以,因为不是全节点。

3.关于现状与后市研判

国盛区块链:您觉得现在这个形势算是牛市吗?俞阳:我觉得现在牛市有点早,我们本来都做好三年的准备了,结果这次就半年就起来了。这里面黑天鹅的因素很大。国盛区块链:如何看待后期币价?俞阳:长期看好,短期很难预测。长期看好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接受,比特币的数量越来越少,使用人群逐渐增多。来源:吉时通信